2019年，西班牙万达大都会球场，欧冠决赛开打前的一张合影，后来被视作中国资本出海最风光的注脚。王健林组局，邀请一批中国企业家赴欧冠之旅，地产大佬集体亮相，马竞主席亲自作陪，还送上定制球衣。合影里紧贴王健林的，是复星集团郭广昌。 那时，万达海外投资超150亿美元，郭广昌的复星买遍全球，葡萄牙最大保险公司、法国俱乐部、德国银行尽数收入囊中。谁能想到，6年后，两人都在为还债奔波。 一、从风光无限到卖光资产 这些年，王健林一直在甩卖资产：伦敦、芝加哥的物业，马竞的股份，国内上百座核心城市的万达广场，甚至万达电影的控制权，几乎把能卖的都摆上货架。很多人觉得王健林已经够惨，可郭广昌卖资产的手笔一点不输。 葡萄牙商业银行、比利时保险公司、德国私人银行，日本、法国度假村分批变现；持有近20年的南京钢铁60%股权，也以160亿元转让给沙钢集团。要知道，南钢是复星的现金牛，多年分红就有几十亿，连这么赚钱的项目都卖，复星的窘迫可见一斑。 更让人唏嘘的是复星医药。这是郭广昌的“亲儿子”，过去十年复星高科6次增持，2022年却破天荒减持。若非万不得已，谁舍得动自己的核心资产？而且出售清单还在更新，就在几天前，复星医药旗下新加坡子公司，以2.94亿美元大宗交易减持印度药企6%股份。短短几年，郭广昌累计回血约800亿资金，和王健林一样，走上全面退守轻资产的自救路。 二、从农家子弟到资本玩家 很多人好奇郭广昌到底是什么来头。1967年，他出生在浙江东阳的贫困农家。14岁时，父亲在工地爆破中受伤致残，全家靠母亲种菜度日。父母希望他读中专师范，早点当老师帮衬家里，可他不甘心留在小镇，背着草席和大米读高中，最终考上复旦大学哲学系。 1992年，郭广昌带着借来的3.8万元下海创业，踩中了中国商业的四个风口。靠街头发问卷做市场调研，赚到第一个100万；抓住第一波商品房浪潮卖房子，赚到第一个1000万；通过妻子家的关系，研发国内首款PCR乙肝诊断试剂，赚到第一个1亿；靠着复星医药上市，拿到第一个10亿。 尝到资本甜头后，他模仿巴菲特布局21家保险公司，想用低成本保险资金撬动更大投资。海外高调买买买的操作，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 三、同样卖资产，为啥结局大不一样？ 2017年，银监会排查万达、复星等企业的境内外融资风险。王健林一个月内甩卖637亿文旅和酒店资产给融创和富力，签约仪式上还传出著名的“摔杯事件”。当时郭广昌在巴西圣保罗街头跑步，发文“谣言止于智者”回击失联谣言。 复星能躲过一劫，在于两家资金来源不同：万达借国内银行的钱出海，杠杆在境内、资产在境外；而复星的海外投资，大部分用的是境外平台融到的资金。躲过2017年风波后，郭广昌并未停下海外扩张脚步。直到疫情前夜，负债雪球越滚越大。2022年全球美元加息、国内融资收紧，复星遭遇股债双杀。 2023年末，复星国际总负债5998亿，资产负债率74%，有息负债2119亿，比上年暴涨近一倍，一年光利息净支出就达120亿。面对逼到眼前的债务墙，郭广昌的自救手段和5年前的王健林如出一辙：卖卖卖。 但同样的动作，结局却大不同：王健林卖掉万达商管60%股份，化解危机的同时失去绝对话语权。复星这边控制权仍在郭广昌手里，总资产从巅峰的8500亿缩水到7000亿，有息负债降到854亿，资产负债率从74%降到55%。代价也很沉重，2025年复星巨亏234亿，其中地产项目减值就占128.7亿，郭广昌公开道歉，还坦言会继续出售部分重资产。 为啥同样卖资产，结果差这么多？核心有三点。一是人的因素，郭广昌复旦哲学系出身，对大势的感知比地产出身的王健林更敏锐。二是盘子的因素，万达几乎全押在地产一个赛道，地产波动就会重创整个集团；复星布局医药、文旅、消费、保险多个领域，东边不亮西边亮。三是债的因素，复星6000亿负债大头是保险浮动金，真正紧迫的有息借款只有2000多亿，对于7000-8000亿的盘子来说，虽疼但不会致命。 结语 从2017年风波到如今的卖卖卖，郭广昌和王健林走的是同一条化债路。不同的是，如今王健林失去大部分股权，70岁还在外奔波；郭广昌还握着控制权，期待复星能重新拿到投资级评级。一南一北两位首富，单从化债结果看，还是郭广昌更胜一筹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