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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父趁我不在家,把亲爹留下的古董偷卖给熟人,专家拿着鉴定单赶来时,继父手抖得杯子都摔了

2026-09-10

县城老街的七月,闷得人透不过气。 那把铜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拧开,门轴发出一声涩响。 屋里一股霉味。 我一眼就看见堂屋红木柜上空了。 我爹生前最后半年天天擦拭的那只青花瓷瓶,连个影儿都没有。 柜面落灰的地方留着一个圆圆的瓶底印。 我娘从灶间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韭菜,嘴唇动了动,说是收起来了。 我上了二楼,翻遍所有房间,连瓶茬都没找着。 实在没忍住,给大堂哥拨了通电话。 他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了一句让我手心出汗的话:“前几天我看见你家董叔推着三轮进了孙鹏古玩店。” 01 我爹周明华去世满两年了。 他在县文物局保管股干了一辈子,不抽烟不喝酒,就好鼓捣点老物件。 退休之后爱上逛乡下老宅子,收过几只坛坛罐罐,摆在堂屋博古架上。 他最稀罕的就是那只青花瓷瓶,说是早年间在一户败落老宅的灶膛底下淘来的。 那时候我家还没搬到县城,我爹在镇上教书。 我娘说他为了那瓶子,愣是给人家老太太劈了一下午柴火,才把东西抱回来。 我爹走了以后,头七那晚,他托梦给我,在一个灰蒙蒙的院坝里,他蹲在墙根儿,袖子挽到胳膊肘上,一遍遍擦那只瓶子。 他抬头看着我,什么话都没说,就把瓶子往我怀里递。 我伸手去接,指尖还没碰到瓶身,梦就醒了。 窗外的天还黑着,我抱着棉被坐在床上,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鸡叫。 那之后我总觉得,那瓶子不光是一只瓶子,它还是我爹留给我的念想。 这次专程赶回来,是因为七月半快到了,打算给他烧一周年半的纸。 单位那边请了三天假。 到了家才发现,老屋里跟我走时不太一样。 院里晾衣绳上的碎花棉布换成了蓝布,灶台旁的咸菜坛子挪了位置,搁在墙角,坛口盖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。 我没多想。 直到推开堂屋门,看见那只红木柜上空荡荡的,心里才咯噔了一下。 博古架上也都落着灰,零碎小物件歪歪斜斜的。 我愣在门口,心说那瓶子去哪了。 我娘跟在后面,见我没动弹,扯了扯我的袖子:“站门口做啥,进里屋坐,我给你下碗面。”她的语气倒是跟平常一样。 “娘,那瓶子呢?”我指了指柜子上头。 她择着韭菜,头也没抬:“什么瓶子不瓶子的,你那一路坐车累了,别操心那么些。面我快煮好了,你先吃口热乎的。”她把面端上桌,又弯腰用围裙擦了擦桌子边沿。 她蒸了四个包子,是韭菜鸡蛋馅的。 我爹生前偏爱吃这个。 灶还在烧着火,锅盖沿一圈热气噗噗往外冒。 “那么大个物件,好好收起来了,又不当吃不当喝的。”我娘搁下碗,又觉得这话干巴,“你爹在的时候,那瓶子放在柜上,来人问起,你爹能讲上半个时辰。现在人都不在了,放着成天看着也心慌,我就让老董收仓储那边去了。” 仓储是老屋后面搭的那间砖瓦房,平时用来堆些旧木料、闲置的柜子、化肥。 夜里老鼠成群,屋顶瓦片漏得像筛子。 我问我娘:“那仓房那边除了老鼠,还有什么好去的?” 我娘没接话。灶膛里的火光照着她侧脸,皱纹一道叠着一道。 02 董辉是傍晚七点多回来的。 三轮车突突突从巷口响进来,车斗里搁着两捆旧纸板。 他就是我继父,在我爹走后的第二年进了门。 我娘后来跟我说,我爹咽气前攥着她的手说:“秀玲,你还年轻,往后遇见合适的,别守着。”我娘嫁给我那阵不叫他董叔,叫他老董。 他比我娘大两岁,早年在村里种地,后来进城收废品,攒了点钱,在城郊买了栋带院子的平房。 我跟我娘住在县城老宅,他隔三差五过来,帮着换换灯泡修修水管。 后来时间长了,就直接住了过来。 我没反对过。 我爹走了,我娘一个人在老屋里守着空房子,晚上怕黑,连咳嗽声都有回音。 老董话不多,也不会说漂亮话。 他进门总是先弯腰换鞋,把我家门口那块蹭鞋垫摆正,水杯放得齐整,早晨起来烧一壶开水,给我娘灌进暖水瓶里。 我一度觉得,这也算是个伴。直到这次我看见柜子空了,心里像被人猛地扯了一下。 老董进屋的时候,我正坐在堂屋的旧藤椅上,手里捏着那只瓷瓶垫过的一圈黄铜底托。 他先是一怔,随后把手里那捆旧纸板靠墙放好,闷头往里走,路过我身边时也没有看我一眼。 他脚步有些慢,像在等我张口。 “董叔。”我叫住他,“那瓶子呢?” 他没停,也没回头,只是脚步慢了半拍:“什么瓶子。” “我爹那只青花瓷瓶,红木柜上那只。”我说,“你卖了吗?” 他这下总算站在了原地。 昏黄的灯光从顶上照下来,我盯着他的背影,他的肩膀很宽,微微往前佝偻,像一个负重走了很远的路的人。 过了半晌,他转过身来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搓了搓裤缝:“嗯,卖了。”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,好像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被抽空了。“卖给谁了?”我的声音可能提高了些,把我娘从里屋惊了出来。 “卖给孙鹏古玩店的老孙了,得了七百块钱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叠折得皱巴巴的钱,递到我面前。 我盯着那叠钞票,每一张都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。 这只瓷瓶,我爹当成命根子一样供了十来年,每天拿块干净绒布来来回回擦,摆在柜上正对着堂屋门。 每逢有客人来,他总要说上几句,说这瓶子是明代青花,是民窑精品,是他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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