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1949年初春，二野整编名单上的“缺席者” 1949年初春，解放战争胜局已定。中原野战军正式整编为第二野战军，三个主力兵团即将横空出世。消息传到各纵队司令部的时候，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在等同一个结果——谁能执掌这三个兵团的帅印。刘伯承掰着指头，数出了三个名字：陈赓、杨勇、陈锡联。第四兵团归陈赓，第五兵团归杨勇，第三兵团归陈锡联。此名单一出，有人春风得意，有人百思不解。 在场的人发现，名单上少了一个怎么说都应该出现的名字——陈再道。这个名字在中野的分量，不比那三位轻。抗战时期，陈再道与王树声、陈赓、杨得志并称晋冀鲁豫军区“四大元老”，是刘邓麾下最早独当一面的人物之一。可如今，连后起之秀王近山都当了兵团副司令，陈再道却接到一纸调令：去河南省军区当司令员。从野战主力纵队司令员，到地方军区“守摊子”。这不是晋升，是“挪位子”了。更让人费解的是，跟他同批的“四大元老”里，王树声授了大将，陈赓授了大将，杨得志授了上将。陈再道虽然也是上将，可离开主力这件事，让他成了“四大元老”里唯一一个中途“掉队”的人。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？ 二、四大元老是如何“封神”的？ 要理解陈再道这次“掉队”有多意外，得先说说“四大元老”的分量。1938年，晋冀鲁豫军区的基本盘由四个二级军区构成：太行军区（王树声）、太岳军区（陈赓）、冀南军区（陈再道）、冀鲁豫军区（杨得志）。这四个军区的核心将领，就是后来人们口中的“中野四大元老”。 这四个人，每一个都是从血海里滚出来的。王树声是黄麻起义的领导人之一，红四方面军的元老；陈赓是黄埔一期生，南昌起义的老兵；杨得志是长征路上抢渡大渡河的红一团团长；陈再道也不差——他是湖北麻城人，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，跟着红军从鄂豫皖打到川陕，长征时已经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师长。 抗战爆发后，陈再道被派到冀南。1938年春天，他受命带着七个连进入冀南平原开辟根据地。冀南是平原地区，一马平川，无险可守，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公路上横冲直撞，比山区难打得多。可陈再道硬是靠着发动群众、搞地道战和麻雀战，短短三个月就把队伍发展到了万余人。冀南这片地方，在当时是插入日军占领区的一把尖刀，能在这里站住脚，说明陈再道既能打仗，又会搞群众工作。他在冀南一待就是七年，把一支几百人的小部队发展成了两万多人的主力纵队。 1940年，刘邓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，把六个新编野战旅统一交给陈再道指挥。这在八路军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尝试——让一个军区司令员同时指挥多个野战旅，说明刘伯承对他指挥能力的认可。陈再道指挥这六个旅在冀南平原跟日军周旋了整整一年，打了上百次大小战斗，把冀南根据地守得铁桶一般。 抗战胜利后，晋冀鲁豫野战军组建，陈再道当仁不让成了二纵首任司令员。上党战役，二纵是攻坚主力，在长治城下打了半个月，把阎锡山的部队打得龟缩城内不敢露头。邯郸战役，二纵又在平汉线上一战成名，阻击国民党军北进。鲁西南龙凤大战，他硬顶邱清泉的第五军，成功阻止了胡琏和邱清泉的会合。那时候的陈再道，是刘邓手里跟陈赓一样好使的牌，召之即来、来之能战。谁也没想到，一张好牌，会在1947年的羊山集被打成“残牌”。 三、羊山集：把二纵打成了“姑娘纵队” 1947年7月，鲁西南，酷暑难当。刘邓大军强渡黄河后，在羊山集撞上了一块硬骨头——宋瑞珂的整编66师。这支部队是陈诚的土木系精锐，装备精良、战术素养高，死死卡住了大军南下大别山的必经之路。刘伯承决心拔掉这颗钉子，陈再道指挥二纵，配合三纵，承担了主攻任务。 打硬仗，陈再道从来不怵。可羊山集这一仗，